步,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木箱。
木箱的投信口是黑色的,信落进去的那一刻,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,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。
他看着那只木箱看了几息,然后转身走了。这一回他没有再回头。
远处,湘江的水声在晨光里越来越清晰。水流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人在不紧不慢地说话。
朱樉在城外听着那水声站了一会儿,李友直在城门洞的风里站了一会儿,管时敏在路上走着,脚下踩着的石板被太阳晒暖了,带着昨夜霜水的余凉。不同的声音,同一个早晨。
那枚风铃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又轻轻晃了一下。
铜片相撞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叮”,像是有人在天亮之前,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。
等天亮的那群人,终于等到了天亮。
等天亮的那盏灯,终于熄灭了。
等天亮的那封信,还在怀里。
而等天亮的答案,还没有人来写那个“已”字后面的词。
风从湘江上吹过来,吹过长沙城的屋顶,吹过那面新换的旗帜,吹过廊柱上那个快要被磨平了的“琥”字,吹过邮驿木箱的投信口,吹过那枚还在轻轻摇晃的风铃。
它把夜里那些没说完的话卷起来,带走了,散在了越来越亮的晨光里。
天亮了。
什么都是新的,除了那些已经发生的事。
回武昌的路上,管时敏的眉头越锁越紧。
56823999
有怪莫怪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建筑小说】 www.jianzhulie.com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jianzhulie.com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