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实身躯猛地一僵,常年被孔氏欺压的恐惧深入骨髓让他瞬间浑身紧绷,下意识想要低头躲闪、闭门避祸,以为又是孔氏族人前来刁难欺凌。
这些时日,他日日活在恐惧之中,稍有风吹草动,便心惊胆战,生怕孔氏再下狠手。
李承乾看着老农惊恐麻木的模样,心中微叹,“老丈莫怕,我等并非孔氏之人,今日前来,只为查冤屈讨公道。”
张老实抬头,浑浊的老眼带着极致的警惕与惶恐,死死盯着眼前几人。
眼前四人衣着素雅精致气度不凡,身姿仪态绝非寻常市井百姓,尤其是为首的少年公子气质尊贵,周身自带皇家威仪,沉稳端庄,不怒自威。
三名女子也不是常人,一看就是贵人,曲阜的贵人除孔氏,还有何人?可,此人一开口就挑明不是孔氏的人,说明这些人已经掌握了一些问题。
可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数十年的欺压恐吓,早已磨平了张老实所有的希冀与勇气,他不敢信,也不能信。
他连忙低下头,身躯颤抖,“草民……草民无事,无冤无屈,多谢公子挂念;
诸位请回吧,莫要在此逗留,免得…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李丽质见老人卑微恐惧不敢申诉的模样,“老丈不必害怕,我们是真心前来帮您。”
张老实依旧连连摇头,佝偻的身躯愈发低矮,任凭几人劝说始终不敢吐露半句冤屈。
满心满眼的只剩极致的恐惧,张老实见过太多反抗者的下场,邻里乡民但凡敢与孔氏争辩申诉冤屈的,轻则家产尽毁,重则身死家灭无人收敛。
他早已不敢奢望公道,只求苟延残喘、苟活度日。
李承乾见状,知晓寻常安抚话语,早已无法打消老人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不再多言,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鎏金令牌,令牌方正厚重纹路规整,正中雕刻着苍劲有力的如朕亲临二字;
令牌的边角饰以龙纹,威仪赫赫,金光内敛,正是皇宫大内专属令牌,一股至高无上的皇家威仪,瞬间弥漫小院。
李承乾双手持令牌,声音沉稳庄重,字字清晰,传入张老实耳中:“老丈,持此令牌者代天子巡狩民间,专查天下冤屈、民间疾苦!”
“今日你所有冤屈尽数可诉!本宫在此,今日之事,但凡属实,必为你做主昭雪,护你周全,无人敢动你分毫!”
哐当……一声轻微的脆响响起。
张老实手中赖以支撑身体的木棍,骤然脱手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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