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却说:就干一次,算准了时间,摸透了路线,过去抢了就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
几万块钱拿回来,债清了,家安了,这辈子都不用再受穷。
夜里躺在硬板床上,他翻来覆去地想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王秀芹在旁边睡得沉,呼吸均匀,他却盯着黑糊糊的房梁,一盯就是半宿。
他心里的那个火苗正越压越旺。
有天晚上关了店门,王秀芹收拾完碗筷去里屋看电视了,张书海把两个儿子叫到了柜台后面的小隔间里。
门关严了,灯泡拉得很低,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,歪歪扭扭的。
他摸出烟,给两个儿子各递了一根,自己也点上,抽了两口,开门见山说道:“有个来钱快的活,你们敢不敢干?”
张宏超正低头点烟,听父亲这么问,就抬起头,眼睛也亮了:“来钱快?是啥活?”
张宏涛捏着烟没点,看着他爹,没吭声。
“淮河路那家城市信用社,” 张书海压低声音说,“里面钱不少,安保松。我观察了好一阵了,下午四点多钟人最少,进去控制住人,拿了钱就走,前后超不过十分钟。”
屋里顿时静了下来。
张宏超咽了口唾沫说:“抢银行?爹,那可是杀头的罪!”
“干得利索,就没人知道。” 张书海弹了弹烟灰说,“我没打算找外人。就咱们爷仨。自家人,嘴最严,不会出卖,也不会分赃不均闹矛盾。干完这一票,把债还了,剩下的回老家买地盖房,再也不出来了。”
他看向二儿子:“宏涛,你说呢?”
张宏涛眉头皱着,小声说:“万一被抓了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 张书海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家长式的不容置疑,“我都算过了,路线、时间、怎么进、怎么撤,门儿清。只要咱们自己不说,没人能想到是咱们干的。你看村里那么多打工的,警察查得过来吗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就干这一次。干完就收手,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张宏超率先点了头说:“干!反正穷也是穷着,干成了就翻身了。”
张宏涛见哥哥答应了,爹又看着自己,犹豫了一下,也慢慢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,小隔间的灯亮到了后半夜。
张书海拿着铅笔,在一张烟盒纸背面画信用社周边的地形图,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标,讲每个人的站位、动作、撤退的先后顺序。
两个儿子凑在旁边听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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