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城郊公路大多没装监控,乡间小路又多,车子往土路上一拐,就像水滴融进了沙子里,再也找不着踪影。
折腾了一上午,只能确定绑匪往昌平、顺义一带的乡下跑了,开的是一辆无牌金杯面包车,具体藏在哪儿,还不清楚。
墙上的北京城区地图上,红圈从朝阳的公寓一路往西往北画,圈越缩越小,可核心的藏匿点,还是摸不准。
一屋子的老刑警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桌上的搪瓷缸子都凉透了。
这时候的昌平农家院里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透进一道光柱,照得屋里尘土乱飞。董立民坐在门口的凳子上,怀里抱着枪,一动不动,像个门神似的。
王义晓一早跑出去买了包子和热水,这会儿正蹲在院子里啃包子,嘴里还哼着小曲,大老远都听得见。
吴若甫靠在墙上,慢慢啃着冷包子,眼睛却没闲着。
他看董立民闷葫芦似的一整天不说话,就故意找话头,语气慢悠悠的,像拉家常:“哥们,听你口音不像是北京的啊?我以前拍戏去过河北沧州,那边人都实在,讲义气。”
董立民本来低着头擦枪,听见 “沧州” 俩字,眼皮猛地抬了一下,瞅了吴若甫一眼,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。
就这一下,吴若甫心里就有数了 —— 这人十有八九是河北沧州的。
他也不追问,又接着唠:“你们哥几个一块儿出来闯的?看着都挺年轻的。”
董立民这回没搭话,可院子里王义晓嚷嚷着 “华哥咋还不回来” 的声音飘了进来,一口地道的北京南城腔。
吴若甫默默在心里记下来:这伙人里,有河北的,有北京本地的,至少三个人以上。
这些细碎的信息,看着不起眼,真到了救命的时候,说不定就是最关键的线索。
上午十点多,王立华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,也没回院子,直接开着车往顺义走。
他特意换了个地界,跑到天竺镇边上的另一个公用电话亭 —— 老在一个地方打电话,那是找死。
他拿起话筒拨了经纪人的号码,响了两声就通了。王立华开门见山:“钱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经纪人那边早有警方教好的说辞,声音故意打着颤:“凑…… 凑得差不多了,可三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,银行取钱也得预约,还得再调调。”
王立华冷笑一声,也不跟他讨价还价,直接下令:“下午三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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