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一路向北,颠颠簸簸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。
吴若甫一直趴在后排地板上,头套闷得他鼻子里全是粗布料的霉味,脸贴着冰凉的旧脚垫,耳边全是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胎碾过石子的哗啦声。
他没挣扎,也没出声,依旧在心里默默数着转弯的次数 —— 从车库出来算,已经拐了二十一个弯了。
路面越来越颠,坑坑洼洼的,车身晃得厉害,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股冻人的凉气,还混着点柴火味和鸡粪味。
他心里清楚,这是彻底出了市区,来到乡下地界了,可能还经过了一个大型养鸡场。
又晃了十来分钟,车子终于慢了下来,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,“哐当” 一下碾过一个土坎,跟着停住了。
车门被拉开,一股冷风吹进来,他被人半架半拽着拖下车,脚底下踩着碎石子和枯杂草,硌得脚心发疼。
走了没几步,就听见厚重的大铁门 “吱呀” 一声推开,又 “哐当” 一声在身后关上,跟着是碗口粗的铁锁 “咔哒” 一声落了锁。
他被推进最里面的一间小平房,有人伸手扯掉了他头上的头套。
灯光猛地晃过来,吴若甫眯着眼睛缓了好半天,才看清屋里的模样:墙皮斑驳往下掉,露出里面的土坯;一张硬板床露着棉絮,铺着脏乎乎的褥子;屋子中间摆着张掉漆的方桌,一个白炽灯泡用细麻绳吊在房梁上,晃晃悠悠的,黄光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。
门口坐着个黑壮的男人,左脸一道浅刀疤,怀里抱着把手枪,正直勾勾盯着他。
吴若甫心里顿时一声不好,这人脸上什么遮挡都没有,就这么明明白白地露着脸,让他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他演过那么多警匪戏,比谁都懂这里面的道理:干绑票的要是敢露脸让你看清长相,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——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你活着回去。
一瞬间,后背的冷汗又沁了出来,比刚被枪口顶住太阳穴的时候还凉。
可他面上半点没露出来,反倒慢慢呼了口气,把身子往墙上靠了靠,垂下眼皮,像是被吓住了不敢说话,暗地里却把牙咬得更紧了。
不能慌。越慌,死得越快。 只要还活着,就有机会。
这时候的王立华,压根没进屋。 他跟董立民交代了两句盯人的规矩,带着王义晓就出了院,开上那辆偷来的红色夏利,摸黑往村外走。
他心里门儿清,绝对不能在村子附件打电话。这地方偏,总共就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