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鸡丁,一盘土豆丝。
王立华给两人满上酒,端起来碰了一下,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,也不遮遮掩掩: “找你来,不是干小偷小摸的事。”
王立华指尖敲着桌沿,眼睛盯着董立民说:“要干就干绑票,来钱快,干一票,顶你偷十年。”
董立民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,然后抿了一口,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,一下多了底气。
他抬眼看王立华,说道:“听你的。”
又过了一周,王义晓领着他远房表弟王庆晓找上门来。
王义晓是北京南城本地人,嘴甜脑子活,这些年倒腾二手家电,天天在外面跑,人头熟,最适合踩点打听事。
王庆晓比他小两岁,话不多,手指关节粗得像小棒槌,以前靠偷车销赃混饭吃,北京大街小巷没有他不熟的,车技尤其好,再窄的胡同都能一把倒进去。
四人围坐在折叠桌前,白炽灯泡悬在头顶上,黄光照着四张丑陋贪婪的脸。
王立华从床底下摸出一条烟,拆开封口,挨个扔过去一根,自己叼上一根点着。
“今天把哥几个凑到一块,丑话说在前头。” 他吐了口烟,目光扫过三人,说道,“咱们不干偷鸡摸狗、抢小卖部那点破事,丢份,也来不了钱。要干,就干绑票,挑有钱的下手,干一票顶忙活十年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,只有灯泡电流的嗡嗡声。王义晓咽了口唾沫,指尖捏着烟没说话。
“既然搭伙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 王立华接着说,“第一,一切听我指挥,谁也不许自作主张;第二,不准私吞钱,不准对外透半个字,嘴不严的,自己掂量后果;第三,事成按功劳分赃,谁也别争多争少。”
王义晓连忙点头应着,董立民闷声 “嗯” 了一声,王庆晓低着头,手指抠着桌沿,点了点头。
人齐了,王立华决定先从干票小的练练手,磨磨配合,也试试各人的底。
王义晓踩了三天点,回来报:南三环木樨园批发市场有家服装档口,老板是温州人,姓陈,每天下午散市收完货款,都独自骑摩托车走辅路回住处,包里少说揣两三万现金。听说那人胆子小,前年就被人抢过一次,当时就把钱交了,没敢报警。
“就他了。” 王立华当场拍板。
周三头天下午,王庆晓提前在洋桥附近偷了辆红色夏利,套了个假车牌,停在辅路路口的杨树影子里,车头朝外,随时能走。
当天夜里十一点多,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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