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6 年开春,劳荣枝从子弟学校辞了职。
辞职的直接原因是学校找她谈话了,说她这两年她经常迟到、早退、请假,有时候一连几天不来,课让别的老师代。
校长找她谈过几次,她每次都答应 "以后注意",但转头还是老样子。学校领导也听说了她跟一个混社会的男人在一起,影响不好。
最后一次谈话,校长说:"小劳,你要是有困难就说,学校能帮的尽量帮。但你这个状态,确实不适合再带课了。"
她听懂了。当天下午,她就交了辞职报告。
回家她跟法子英说:"我辞职了。"
他正在擦他的刀,头也没抬地说:"辞了就辞了,在家待着,我养你。"
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擦刀,没说话。她知道他养不起她。因为他没有正经工作,来钱不稳定,有时候手里有几个钱,有时候连饭钱都没有。
但她没说,她想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辞职以后,她白天在家待着,看电视、听录音机、做饭,晚上等他回来。
他有时候回来得早,有时候整夜不回。她开始问他,后来就不问了,因为问了他也不说。
她开始觉得无聊。
以前当老师,虽然累,但每天有事干,有学生围着她 "劳老师劳老师" 地叫。
现在整天待在出租屋里,对着四面墙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她想出去找工作,跟法子英说了,他脸一沉:"找什么工作,在家待着就行。"
"在家待着闷。"
"闷了就看电视。"
她已经为他放弃了工作,放弃了社交,放弃了自己的生活,把全部赌注压在了他身上。
她有时候坐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,会想自己以后怎么办。
但转念一想,法子英对她好,虽然他打她、控制她,但他也给她买早饭、做她爱吃的菜、哄她开心。
除了他,还有谁会这样对她?
于是她又忍了。
1996 年夏天,法子英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,一身的酒味和血腥味,手上有刀伤,在流血。
劳荣枝吓了一跳,赶紧拿医药箱给他包扎,一边包一边问:"你又跟人打架了?"
他没说话,脸色很难看。
包完了,他才说:"把人捅了。"
"捅成什么样?"
"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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