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缩,以为他要打她。
但他没动手,只是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,转身出了门。
他走了以后,她坐在床上,终于哭了。
她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?为了这么一个男人,辞了工作,离开了家,现在连饭都吃不上。
但哭完了,她还是擦干眼泪,等他回来。
他半夜才回来,带了几个包子和一瓶水,放在她面前:"吃吧。" 她拿起包子,咬了一口,眼泪掉在包子上。他坐在旁边,没说话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武汉待不下去了,他们又坐火车去了南昌。
他们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民房,很便宜,阴暗潮湿,蚊子多。劳荣枝身上被蚊子咬了一片包,她挠得胳膊都红了。
"这地方怎么住人啊。" 她抱怨。
"先凑合着," 他说,"等搞到钱了就换地方。"
钱还是没有。他出去转了几天,没找到 "活干",也没借到钱。两人身上只剩几十块钱了,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那天晚上,两人躺在床上,都没睡着。
风扇 "嗡嗡" 地转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蚊子在耳边叫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"法子英," 她开口,"我们不能一直这样。"
"嗯。" "钱快花完了,房租也快交了," 她说,"再不想办法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。"
他没说话,盯着天花板。
过了很久,他说:"要不,抢劫吧。"
她愣了一下,侧过头看他:"抢劫?"
"嗯," 他说,"找个有钱人,抢一票,就够花一阵子了。"
"怎么抢?我们两个人,又没枪又没刀的……"
"刀有," 他指了指枕头底下,"就是缺个目标。"
她沉默了。
抢劫,这两个字她以前只在电视上听过,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。
她是个老师,虽然辞了职,但她从来没想过犯罪。
"你怕了?" 他侧过头看她。
"不是怕," 她犹豫了一下,"就是…… 我们抢劫,被抓了怎么办?"
"小心点就不会被抓," 他说,"就干一票,搞到钱就收手,我们去南方,过好日子。"
她看着他,想起了在九江的日子,想起他打她、哄她,想起她为他辞了职、离开了家,想起现在连饭都吃不上的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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