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盟后第三天,黄新兴冲冲地来找董利,汇报康复路踩点的情况。
他在酒桌上说的那些,都是平时在康复路混的时候的大概印象,真专门蹲了三天点,才发现细节上问题不少:
有的收摊时间不固定,有时候六点走,有时候八点才走,踩不准点;有的偶尔会让老乡陪着一起回出租屋,不是单人独行;还有的路线太靠近主干道,路边路灯亮,人也多,不好下手。
"董哥," 黄新搓着手,"我看再等等,再摸几天,肯定能找着个稳妥的。"
董利没说话,靠在墙上抽烟,抽了半根,才开口:"先不干批发户。"
黄新愣了一下:"啊?那干啥?"
"先找个软柿子,练练手。" 董利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,"枪刚到手,得试试好不好使。人也得练练胆,真到了大场面,腿软了可不行。"
黄新张了张嘴,没敢多问。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石头,石头也一脸茫然。
董利没向他们过多解释。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—— 一个嘴臭的出租车司机,他觉得该杀。
那是他刚到西安的时候的事。
那天他拎着编织袋从火车站出来,要去西关工地,舍不得坐公交,又不认识路,犹豫了半天,拦了辆出租车。
那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胖,秃顶,左眉上有颗痣,穿一件皮夹克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一路上那司机嘴就没停过,一会儿说 "你们这些民工就该挤公交,打什么车,别把我车坐脏了",一会儿说 "看你穿得破破烂烂的,有钱打车吗,别到了地方掏不出钱",到了地方,表上显示八块,他非要十块,说 "这地方偏,回去拉不到人,得加两块空驶费"。
董利那时候刚到西安,人生地不熟,不想惹事,给了十块钱下了车。
但他记下了那司机的脸 —— 胖,秃顶,左眉上有颗痣,也记下了车牌号。
后来巧合的是他在三爻村附近又见过那辆车几次,打听了一下,知道那司机叫封世伦,原先是某机关的治安科科长,后来下岗了,自己买了辆车跑出租。
这个封世伦脾气暴躁,好吹牛,最爱奚落乘客,尤其是民工和外地人。
根据了解,他经常跑夜班,每天深夜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会在城南一带拉最后一趟活,然后经过太白路建材市场那段背街回家。
12 月 15 日晚上,董利和石头在小旅馆里商量行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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