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新酒意消了一半,坐直了身子,明知故问道:"董哥你说,啥生意?"
"我手里有硬货," 董利说,"想干几票大的,抢批发户,抢包工头,都是带现金的主。干完一票分一票的钱,比你们在外面瞎混强得多,你们意下如何?"
黄新和汪强对视了一眼,都没说话。
"硬货" 他们懂,就是枪。持枪抢劫,那是掉脑袋的事,干不好就是枪毙。
董利没等他们回话,就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六四式手枪,拍在桌上,枪身压在酒杯旁边,金属部分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。
黄新脸色瞬间发白,酒意全消了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汪强手里的筷子 "啪嗒" 掉在地上,嘴张着,说不出话。
两人都是小混混,平时打个架、偷个东西还行,真枪还是头一次这么近地看见。
那枪就摆在桌上,离黄新的手不到半尺,他连碰都不敢碰。
董利把枪收回,别回腰间,说:"枪我已经有了,子弹也有。现在缺的是人手和路子。你们要是跟着我干,干完一票,每人最少分几万块。干个三五票,就不愁钱花了。"
他顿了顿,看着黄新问:"黄新,你看场子一个月挣多少?三百?五百?够干啥?跟着我干,一票顶你干十年。"
黄新喉结动了动,还在犹豫。
几万块,对他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,他长这么大,手里最多的时候也就几千块。但他也怕,持枪抢劫杀人,那是死罪。
汪强低着头,抠桌子上的油渍,不敢看董利。
董利看出来他们在犹豫,也不催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"啪" 地拍在桌上。刀刃寒光闪闪,刀柄上缠着黑胶布,刀尖还带着点锈迹。
"我董利是什么人,你们可以去打听," 董利的声音沉了下来,"宝鸡号子里,我用半块砖头把号头砸成残废,关了七天禁闭出来,面不改色。跟着我干,有肉吃;要是敢出卖我,或者敢打退堂鼓 ——"
他拿起匕首,刀刃在黄新脸上轻轻拍了两下,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,黄新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"这把刀,就是给你们准备的。"
包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铁皮炉子上的铝壶嗡嗡响。黄新脸上的汗都下来了,汪强缩在椅子上,大气不敢喘。
董利把匕首收回靴筒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语气又缓了下来:"当然,我也不勉强你们。要是不敢,今天这顿饭就算我请,吃完就走,就当没见过我。出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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