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周克华和张君真的很像。
和多年前那个站在少管所门口的张君一样,周克华也没把坐牢当惩罚,反倒觉得是个免费学手艺的地方。
区别只在于,张君那时琢磨的是怎么把路子走宽、多攒人脉,以后好干更大的买卖;他琢磨的是怎么把漏洞补全、一个人也能干得稳。
刚入所头三天,号子里按 “规矩” 给新人 “搓皮”:叠被子、打饭、洗全号子的衣服,稍有怠慢就推搡找茬。
周克华全程低着头,不吭声,吩咐什么就做什么,没一句废话,像个闷葫芦。
转折点在第三天中午。同号子的惯偷强子,嫌周克华打饭慢,一把将饭盆扣在他身上,稀饭顺着领口灌进去,周围人哄笑着等他认怂。
周克华没吵也没骂,弯腰慢慢捡起搪瓷饭盆握紧,突然转身照着强子额头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” 的一声闷响,血顺着对方额头往下流,强子捂着头蹲下去,他还不撒手,又砸了两下,直到管教冲过来拉开。
最终周克华关了七天小号、记过一次。
可出来之后,整个号子都知道:新来的 “闷葫芦” 话少、手黑、疯起来不要命,于是再也没人主动找他麻烦。
这套 “狠一次换安稳” 的生存逻辑,他从井口镇田埂边的砖头就开始用,用到了码头,又用到了铁窗里。
多年前,千里之外的张君当年走的是一模一样的路子 —— 少管所里新人立威,靠的也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。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都懂:在弱肉强食的地方,服软就是找死。
站稳脚跟后,周克华开始主动找号子里的老惯犯搭话。
他专挑年过四十、几进宫、流窜过多省的盗窃老油条,尤其看重有跨省作案经验的。
他的方式很克制:递烟、帮着干重活、放风打掩护,从不聊家常,不问对方真名、家里在哪、犯了什么事,只聊 “手艺细节”:怎么踩点不引注意、怎么摸清楚有没有暗哨、怎么撬锁没声音、作案后怎么绕开巡逻队、被抓了怎么咬口供才能减罪。
关键的信息来自五十来岁的惯犯 “老鬼”,他这半辈子流窜南方各省,是第三次服刑了。
他觉得周克华这年轻人 “闷是闷,但脑子好使”,他给周克华讲跨省作案的核心经验: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不在同一城市连续作案;不用真名,不租固定住处;作案工具就地取,用完就扔,不留下溯源线索。
聊到兴起时,老鬼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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