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这么号人 —— 话少,手稳,独来独往,从没失过手。
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,想拉他搭伙干票大的,说镇上食品站现金多,两个人配合,一个望风一个进去,到手平分。
周克华听完,却摇摇头说 :“我还是习惯一个人。”
他心里算得门清:搭伙是分钱快,可嘴也多,哪天栽了,对方一撂,把自己供得干干净净。一个人干,虽然少拿点,可嘴长在自己身上,路掌握在自己手里,干净,稳妥。
他不跟人合伙作案,但跟这些混混做销赃的买卖。一手交货一手交钱,不问对方姓名,不问东西来历,交易完转身就走,下次再换个地方接头,从不留任何联系方式。
和镇上那些咋咋呼呼、拉帮结派的混混比,他像个影子,飘来飘去,没根没迹。
可井口镇终究太小了,来来回回就那点油水,偷多了迟早要出事。对此周克华有着清楚的认识。
因此九二年开春,他揣着攒下来的钱,跟父亲说要去武汉打工,背着个帆布包就走了。
父亲也没多问他什么,只叮嘱了他一句‘出门在外,安全第一。’,然后自顾自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。
武汉比井口镇大太多了,汉正街一带,商铺、批发部鳞次栉比,人来人往,在周克华看来,那里处处是金山。
他踩了半个月点,最后盯上了汉正街侧边的一家建材批发部。
他发现那里晚上只有一个老头守夜,睡得死,后院墙矮,好翻。他踩了两天点,每天傍晚假装路过,瞅一眼里面的动静,觉得没问题,有机会动手。
第三天夜里,后半夜的时候,他翻院墙进去了。可他的脚刚落地,几道手电光就照了过来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
“蹲好!别动!”有人厉声命令道。
他脑袋里 “嗡” 的一声 —— 中埋伏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,这家批发部前阵子刚丢过货,老板早就安排了联防队员蹲守,专等小偷撞上来。
人赃并获,撬棍、手电筒、身上的手套,全被搜了出来。
审讯室里,他没狡辩,低着头就承认了偷盗行为。
但他的心里却翻来覆去都在骂自己大意:只盯着守夜的老头,没查老板有没有额外安排人;只踩了两遍点,犯了自己定的 “踩点三遍” 的规矩。
他不觉得走这条路错了,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,太心急,不周密。
从这一点来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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