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当是正经做买卖,压根没往别处想,当天就跑回工地跟工头结了账,卷了铺盖就跟着张君走了。
张君没带他直接去武汉,而是先绕到了郊外一处废弃的旧砖窑。
这里荒无人烟,四周都是齐腰的荒草,砖窑塌了半边,里面堆满了碎砖头和干稻草,藏个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。
李泽军很纳闷,问张君来这干嘛。
张君没答话,走进窑洞里,把帆布包往砖台上一放,拉开拉链,伸手掏出一样东西,轻轻放在了台面上。
乌黑的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,正是那支五四式手枪。旁边还摆着两个弹夹,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。
李泽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脸色 “唰” 地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颤抖:“舅…… 这、这是真枪?”
“真的。” 张君抬眼看向他,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不见,“之前跟你说的建材生意是幌子,我真正做的买卖,是抢。抢金店,抢有钱的地方,一次得手,顶你打工十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死死钉在李泽军脸上:“今天我把话跟你说透。如果你怕了,现在就可以走,出去之后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,就当没见过我。
要是敢跟着我干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,穿新衣服住大房子,亏不了你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这是掉脑袋的事,选了就不能回头。”
李泽军盯着那支枪,喉结滚了滚,心里又怕又痒。
他怕的是持枪抢劫是死罪,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条;可一想到工地里晒脱皮的日子、工头的嘴脸、一辈子赚不到头的死工资,那点痒意就压过了恐惧。
他想到张君说的 “一次顶十年”,咬了咬牙,往前迈了一步说:“舅,我跟你干。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,我全听你的。”
见他应下,张君脸色更沉,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团伙的第一条规矩:“既然入了伙,就记住两条:
第一,绝对服从我的命令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知道的别打听;
第二,嘴要严,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,哪怕是亲爹亲老婆也不能说。
要是走漏了风声,不管是谁,下场只有死。”
他说得很慢,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李泽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连忙点头答应:“舅你放心,我嘴严得很,绝对不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好,我果然没看错你!”张君拍了拍李泽军的肩膀,这才又露出了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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