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。
与此同时,屋内和柴棚里搜出的所有赃物,也都被逐一摆到院中间的塑料布上,集中登记比对。
各式男式外套、布鞋、腰带堆了半片地,还有三四个钱包、十几把钥匙、半块磨花的工牌、几把木匠刨子、成套的瓦工工具,甚至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干粮。
这些极有可能是龙治民杀人后,一件件从死者身上扒下来、搜刮出来的东西,有的被他藏进木箱,有的堆在柴棚,留着自己用或是拿去变卖换钱。
技术人员逐一登记编号,和之前报案的失踪人员信息逐项比对。
很快,杜长英的灰布褂子被认了出来,衣襟上有个他媳妇补的补丁,特征十分明显;
没过多久,姜三合的瓦工工具箱也被核对上,工具箱角上有个他自己砸的凹痕,他哥哥报案时特意提过。
两起本地报案的失踪者,全部确认遇害。
此前登记的甘肃麦客、河南木匠、收废品老人的随身物件特征,也陆续和赃物对应上。
半年来的失踪悬案,在这一刻彻底和眼前的尸坑形成了闭环。
可更多的遗物找不到对应的家属。
大量死者没有证件,没有明确的身份标识,他们大多是外地来的务工者、走乡串户的手艺人,有的甚至孤身一人,连报案的家人都没有。
想要逐一核实身份,后续工作量极大。
与现场勘查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,首轮审讯也在村委会的两间空屋里分开开展。
龙治民被铐在长条凳上,脸上没了之前的慌乱,反倒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。
民警问他院子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,他脖子一梗,拿出了第一套说辞:“都是路上碰见的外乡人,有的病死了,有的饿死了,倒在路边没人管。我看他们可怜,就拉回来埋在自家院里,总不能扔在野地里喂狗吧。我这是做好事。”
“做好事?” 民警当即反问,“一处埋也就算了,你家院里东一个坑西一个坑,前前后后埋了十几处,时间跨度少说一年多,难道年年都有外乡人刚好死在你家门口?
再说,人都死了,你扒人衣服、拿人工具、攒人粮票,也是在做好事?”
几句话问得他噎了一下,眼神晃了晃,眼看第一套说辞圆不上了,立马又换了副嘴脸,脖子一拧开始胡搅蛮缠:
“反正人不是我杀的!谁知道是谁杀了人,偷偷埋到我家院子里栽赃我?我也是受害者!你们不去抓真凶,抓我一个老百姓算什么本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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