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画了张图。
画完我发现,图不是链状的。
是扇形的。
所有线,都从一个点散出去。
那个点上,我写了一个字:
周。
晚上,陆珩来看那张图。
他站在桌前看了很久。
“你这个图画错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哪儿错了?”
“你把他画成了中心。”他说,“可他不是中心。”
“他是”他顿了顿,“收口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中心是发号施令的人,”他说,“收口是最后拿走东西的人。”
陆珩没出声。“发号施令需要露面,收口不需要。”
“他六年不露面,”陆珩说,“不是因为他藏得深。”
陆珩沉默了半拍。“是因为他根本不用出手。”
我盯着那张图。
后颈一阵发凉。
如果周聿只是“收口”,那前面这些“学生”,不过是他放在外面的手。
而真正设计这一切的人,从来没在任何一个案子里,留下过自己的名字。
陆珩站在我旁边,也在看那张图。
“顾晚,你这个'收口'的说法,我想了一路。”他说。
“想出什么了?”
“收口的人,不需要露面,但需要'通道'。”他说。
“通道?”
“钱要走出去,”他说,“就得有管子。”
“管子是死的,是能查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图上最右边那一格。
那一格我写的是“壳公司”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他不露面没关系。”
“他的管子露着。”
我等了半拍,没等到下文。
“对。”陆珩说,“而且管子比人好查。”
“人能换脸,管子换不了。”
这句话让我心里亮了一下。
三个月来,我一直在追一个人。
一个没有脸、没有名字、在系统里根本不存在的人。
我追得很累。
因为我在追一个影子。
可这句话把方向扭过来了。
我不追人。
我追管子。
管子有编号,有开户行,有注册地址,有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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