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珩,你装第三个的时候,为什么不直接装?”我说。
“直接装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自己有判断,为什么每次都问我?”
他手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进的是你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到我差点没听见。
可我听清了。
三年里,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句话。
沈砚之进我的书房,说“我帮你整理”。
我妈进我的房间,说“我帮你收拾”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我:“这是你的地方,我该怎么进?”
我站在旁边看他拧最后一颗螺丝。
螺丝刀转了三圈,咔的一声,紧了。
他退后半步,抬头看那个摄像头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“这个角度能拍到门口,也能拍到电梯。”
“拍不到我窗户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的窗户我不管。”
我愣了一下,再笑了。
这是我三个月来,笑得最松的一次。
他收拾工具箱的时候,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。
“你这儿,”他说,“比上次来亮。”
“换了灯。”我说,“以前那个太暗。”
“暗的时候看东西费劲。”
我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暗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我眼睛坏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可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低头调摄像头的样子。
灰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
他调得很慢,一个角度要试三四次。
螺丝刀拧在墙上,声音很轻。
“陆珩,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他手停了一下。
“我名片上写了。”
“投资人。”
“可你懂合规,懂取证,懂怎么陪人去做笔录。”我说,“这不像是投资人的手艺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把摄像头固定好,才转过身。
“我姐出事那年,”他说,“我在一家做企业合规的机构待过三年。”
“后来我自己出来做投资,是因为那个行业,能让我接触到他们的资金链。”
“投资人是身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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