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胁是第二天到的。
不是一个电话,是一组。
早上开门,工作室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没有信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。
在地铁口,低头看手机,侧面。
拍摄角度很近。
我捏着照片,后背一层薄汗。
上午十点,一条短信:“顾老师,别太较真。”
十一点,另一个号码:“你那个客户苏蔓,她女儿在哪家幼儿园,你知道吗?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发凉。
动孩子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,把线越到了别人身上。
我立刻给苏蔓打电话。
她接得很快,声音在抖:“顾老师,我刚收到一条私信,说知道我女儿的幼儿园。”
“你听着,”我说,“第一,报警。第二,这两天接送换人。第三,所有私信截图。”
“顾老师,”她忽然哭了,“我是不是连累你了?”
“不是你连累我。”我说,“是他们怕我们说话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椅子上,很久没动。
林飒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。
“你看见照片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这些话在我心里转了不止一圈。
“报警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想先弄清,是谁拍的。”
“顾晚,”她声音沉下来,“这不是弄清的时候。”
“这是留证的时候。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,“我来报警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,“照片别用手直接摸,装袋里。指纹也是证据。”
屋里只剩钟表走针的声音。
“连指纹你都想到了。”
“我这行干久了,只信手里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窗外的风把那张照片吹到地上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照片背面,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。
“适可而止。”
字迹很工整。
太工整了。
工整得像练过。
我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看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砚之书房那幅字——“人生导师”写的那幅。
笔锋很稳,起收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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