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怕的,比我想的多。
附加条款的事,我托林飒递了话:要么撤回那页,要么我带着整条资金线去经侦。
他回得很快。
第二天,他律师来电。
“顾女士,”电话那头声音客气,背景有隐约的办公室杂音,“沈先生愿意重新协商共同财产。”
“意思是,”我问,“净身出户那条,作废?”
“是的。沈先生会补齐您应得的部分,并撤回附加条款。”
我看着窗外,没出声。
“还有,”律师顿了顿,“沈先生希望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不了,”我说,“钱回来,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沉默两秒,挂了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林飒挑眉:“这就完了?”
“才刚开始,他肯吐钱,说明怕的不是钱。”我说。
“怕的是经侦顺着资金线,摸到壳公司。”
“摸到壳,就摸到周聿。”
她点头,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一步,不是赢。是把他逼到墙角,看他往哪躲。”
我笑了。
“墙角只有一面是墙。另一面,是周聿。”
林飒笑了:“你这墙角理论,能写进教材。”
“反向教材,”我说,“教操控者怎么被反将。”
她把短信截图转进群,标了个“第一回合”。
我没标“赢”。
因为沈砚之补钱的速度,暴露了他更怕的东西。
他怕的,从来不是失去我。
是失去周聿替他遮着的那层。
“下一步呢?”林飒问。
“下一步,”我点开“周聿的影子”,“把沈砚之这颗棋子,变成指认周聿的证人。”
“他肯吐钱,说明他怕周聿胜过失妻。”
林飒等了几秒,没等到下文。
“怕,就有缝。”
“有缝,就能撬。”
她笑:“你这哪是咨询,是攻城。”
“攻的是一座,用婚姻当城墙的城。”
城墙再厚,也怕从里面,有人递出梯子。
沈砚之就是那把梯子。
他越怕周聿,梯子越稳。
我只要,别让他发现,自己正被我踩着往上爬。
林飒笑完,忽然正色:“下一步,你想清楚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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