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打印体的“周聿”。
签名是假的,可模板是真的。
他不必亲笔。
他只要把格式,发给学生。
“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”林飒顿了下,“表面是两个代持人。但注册代理的邮箱,和周聿当年那家培训公司,同一个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我接话,“前端是沈砚之这样的'学生'在婚姻里猎。”
“后端是这家壳,把猎到的财产洗出去。周聿在中间抽成。”
林飒挑眉。“你这脑子,不当侦探亏了。”
“是职业病,”我说,“看见套路就忍不住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,空调嗡了一声。
原来周聿没死在车祸里。
他只是换了壳,把“婚恋培训”做成了一条产业链。
从前端的“学生”猎婚,到后端的壳公司洗产。
中间还有一层“培训”,把话术标准化。
周聿是这条链的设计者。
沈砚之、陈屿,是链上的齿轮。
我顺着这条链,往回想。
周聿先造“教材”,教人怎么在婚姻里拿控制权。
再发展“学生”,把教材用进自己的婚。
最后建“壳”,把猎来的财产收走。
婚恋培训是门面,操控是内核,洗钱是收口。
一套生意,三道工序,环环相扣。
沈砚之以为自己是在“经营婚姻”。
其实他不过是这门生意里,一个跑量的前端。
前端的命,是替链顶挡刀。
周聿在顶层,抽成、改教材、换壳。
沈砚之在中层,猎婚、洗产。
而那个女方咨询师,在底层,签完字,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每一层都在替上一层扛着罪。
可罪,从来只在最上面那一格。
我想起那个女方咨询师。
“她后来怎么样了?”
林飒摇头。“协议签了,人就没再出现。我托人问过,据说搬去了外地。”
我轻声说:“被洗走的不止钱,还有她敢开口的底气。”
林飒沉默了。
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,但每一次,还是会被刺一下。
“她签完,哭了,不是心疼钱。”林飒忽然说。
“是说,终于有人承认,她没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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