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助跑,双手在墙头一撑,便轻巧地翻了进去。
正是钱有才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身手有些迟钝,落地时发出了轻微的“噗”声。
他屏住呼吸,等了几秒,见院内毫无动静,才松了口气。
后院空无一人,只有石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。
他目标明确,直奔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后院库房。
库房的门只是虚掩着。
他心中一喜,看来这几个小子果然没什么防备。
他从怀里掏出手机,调到拍照模式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。
只见库房正中的一张长案上,赫然铺着一幅画!
画的尺幅极大,只用几块镇纸压着四角,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奇诡的构图和霸道的笔触,即便只是惊鸿一瞥,也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就是它!
钱有才心脏狂跳,连忙举起手机,对准画作。
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——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!”
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!
同时,一道刺眼的红外光束从门框上方猛地扫过他的脸!
不好!中计了!
钱有才脑子嗡的一声,来不及多想,转身就往院墙跑。
他手忙脚乱地往墙上爬,肥胖的身体显得格外笨拙,好不容易翻了出去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中。
店铺二楼的窗帘后,林浩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
他身旁的桌上,一个连接着红外报警器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,清晰地显示着“警报已触发,监控画面已保存”的字样。
“鱼,跑了。”他回头对陆云飞说。
“钩子,他已经吞下去了。”陆云飞的目光落在林浩然的手机上,那里正显示着一张刚刚接收到的照片——正是钱有才仓皇之中拍下的那张。
照片的构图是倾斜的,只拍到了画作的下半部分,而且因为手抖而有些模糊。
但这残缺的画面,反而将那山石崩塌、墨色淋漓的意境渲染得更加深邃、神秘,充满了无尽的想象空间。
第二天,钱有才拿着这张打印出来的、模糊不清的照片,找到了德古斋里他最为倚仗的掌眼师傅,一个号称“半本《中国美术史》”的张大师。
张大师扶着老花镜,起初还一脸不屑,可当他仔仔细细看了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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