饰,逐渐显露出来。
那青花发色纯正,深沉处带有铁锈斑的下沉感,正是典型的乾隆朝官窑青花特征!
底足的修足方式,是滚圆的“泥鳅背”,胎釉结合处那道清晰的“火石红”,更是无法仿制的时代印记!
虽然只是一块底足,但上面残留的缠枝莲纹饰,画工精湛,繁复而不失灵动。
“乾隆官窑,青花缠枝莲纹盖罐……的底。”陆云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他掂了掂手中的残件,“这件东西,器型规整,青花发色是浙料的上品,底款虽然没了,但从修足和纹饰看,是乾隆早期的唐英督陶之物。虽然残了,但其工艺价值和资料价值,远胜过你店里那些所谓的‘精品’。”
钱有才的笑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为了防止被陆云飞蒙中,特意找了一件绝对不可能被认出的真品残件当垫脚石,竟然被他一眼看穿!
“你……你这是蒙的!”他声色俱厉地嘶吼,但话语中的底气早已消失殆尽。
“蒙的?”陆云飞将那块底足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钱有才,你大可以找几个真正的行家来掌眼。这半年房租,你是认,还是不认?”
钱有才死死盯着那块散发着幽幽宝光的瓷片,又看了看陆云飞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只能狠狠一挥手,带着两个保镖,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离了博宝阁。
一场危机,暂时化解。
但店内压抑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缓解。
“就算免了半年房租,我们依然没有钱。”林浩然坐回桌边,拿起笔迅速在纸上计算着,眉头越锁越紧。
“我账户里的两百万,加上钟小姐承诺的注资,就算全部到账,也只能勉强维持店铺的日常运营和初步铺货。万宝斋的秋拍,随便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是千万起步。我们手里的钱,连举一次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火苗上。
是啊,钱。
周泰德的阳谋,最狠毒的一点就在于此。
他把陆家最重要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摆在拍卖会上,就是算准了陆云飞没钱去拿!
他要让陆云飞眼睁睁地看着家传之宝被别人拍走,再一次品尝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。
陆云飞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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