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内部比想象中更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尘土与木头腐朽混合的气味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陆云飞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,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用油布盖着的杂物,像一座座沉默的小山,将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占得满满当当。
就在他准备迈步进去时,仓库最深处的黑暗里,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紧接着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。
“谁?”
是赵叔!
陆云飞心头一紧,快步冲了进去,脚下踩着厚厚的灰尘,发出“噗噗”的轻响。
他绕过一个蒙着油布的高大家具,只见仓库的角落里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,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。
昏暗中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憔悴。
“赵叔,是我,云飞!”陆云飞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蹲下身。
“少爷?”被称为赵叔的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“您……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这里又脏又乱,不是您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住这儿我能住哪儿?”陆云飞鼻头一酸,握住赵叔冰凉干枯的手,“赵叔,家里出事了,您怎么还守在这里?”
赵叔叹了口气,还没来得及说话,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,几道刺眼的手电光柱猛地扫了进来,将仓库内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“老东西,给你脸了是不是?钱老板让你滚蛋,你还真在这儿安家了?”一个粗野的嗓音在门口炸响。
陆云飞猛地回头,只见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、手臂上满是纹身的壮汉堵在门口,身后还站着一个油头粉面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嘴里叼着雪茄,眯着小眼睛,一脸的倨傲与不耐烦。
“钱有才!”陆云飞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男人他认识,京城有名的房产投机商,靠着低买高卖、强租逼迁发家,名声极臭。
陆家出事前,父亲还曾提起过,说此人觊觎古玩街这片地皮很久了。
钱有才吐出一口浓烟,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赵叔,又指了指陆云飞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哟,这不是陆家的大少爷吗?怎么,不住你的别墅,跑这垃圾堆里来忆苦思甜了?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你。这片儿,我盘下来了,从下个月起,租金翻三倍。要么交钱,要么……就用这破仓库的产权抵债,立马给我滚蛋!”
赵叔气得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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