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兖州学田丁字第七号。这是学田,不是祭田。”
他合上册子,看着众人。“六千三百亩地里,没有一块是祭田。孔府弹章说海瑞‘擅量祭田’,擅在何处?量在何处?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。孔府若说有,把祭田地契拿出来。地契在哪儿?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礼部右侍郎不再说话。六科廊的几个给事中交换了一下眼色,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给事中站起来,拱了拱手。“下官看了册子,也看了弹章。弹章所引会典条文,确为洪武旧制。但海瑞所量之地,皆为界碑以外。下官以为,此事当以册子为准。册子有据,弹章无凭。”
高拱环视众人。“还有谁有话说?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兵部右侍郎王汝训站起来,说了一句:“下官附议。册子有据,弹章无凭。清丈司量地,量的是国课,不是私怨。孔府若觉得册子有误,可派人来对质。对质的时候,把地契拿出来。拿不出来,弹章就不成立。”
高拱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张居正。“张阁老,你的意思呢?”
张居正站起身,声音平稳。“弹章发内阁议处,议的是海瑞有没有越权。册子摆在这里,海瑞没有越权。他量的是界碑以外的地,没有动祭田。孔府说‘擅量祭田’,是把界碑以外扩占的地也算进了祭田。这个说法,站不住。臣拟票:海瑞清丈司差事照旧,所量地册准予归档。孔府弹章所请罢免一事,不准。”
高拱听完,环视众人。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六科廊的给事中们互相看了看,年长的那位先点了头,其余人也陆续点头。户部、兵部的堂官跟着点头。礼部右侍郎犹豫了一下,最终也点了点头。高拱从案上拿起笔,在弹章末尾批了一行字:“准议。海瑞清丈司差事照旧,所量地册准予归档。孔府弹章所请罢免一事,不准。票拟呈御批。”
写完了,他把笔搁下,看着张居正。“叔大,你送票拟去司礼监。冯保那边等着。”
张居正接过弹章和票拟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传来高拱的声音:“议完了。该量的还量,该归档的归档。散了吧。”
午时,司礼监值房。
张居正把弹章和票拟递到冯保手里。冯保接过来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“张先生,太后那边,今儿早上就问了一句。问弹章怎么议。我说,内阁议处,证据说话。太后说,证据说话好,省得有人在背后做文章。”
张居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“冯公公,票拟呈御批,批红之后发六科廊抄发各衙门。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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