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我这份也不用细分。”李成梁把茶碗放下,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声,“出去吧。下午兵部要是传话,就说我在馆里候着。”
亲兵退了出去。李成梁独自坐在客房里,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。会同馆的院子里栽着两棵老柏树,枝丫光秃秃的,在冬日灰暗的天幕上画着几道黑色的线。他看了一会儿,端起那碗凉茶终于喝了一口,涩得他整张脸皱了一下。
午时,蓟镇古北口。
赵秉忠的粮车比原定日期提前了一天。腊月十四从太仓起运,走通惠河到通州,在潞河驿住了一夜,十五日清早换官道继续北行。三十辆骡车一路不停,车夫们轮班赶车,吃睡都在车上,硬生生把五天路程缩成了三天半。
腊月十六午时,粮车抵达古北口。戚继光亲自到城门迎接,身后跟着陈文和几个守备。赵秉忠从车辕上跳下来,两腿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赵主事辛苦。”戚继光拱手,“路上可还顺利?”
“顺利。就是冷,车辕上坐久了,脚冻得没了知觉。”赵秉忠从怀里摸出册子递过去,“三十车,每车五十石,共一千五百石。这是蓟镇本镇的份额。另有古北口守军和烽燧的专项粮一千石,在后面的车上,明日到。”
戚继光接过册子翻了一遍,交给陈文。“先安排人卸车。粮入仓,车夫带下去吃饭歇脚,明早再赶路回去。”
陈文领命去了。赵秉忠跟着戚继光往总兵府走,一边走一边搓着冻僵的手指。走到府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戚总兵,古北口烽燧上有个叫朱承恩的兵,是成国公的孙子。成国公让我带句话——‘从卒役始,勿特殊。’”
戚继光脚步顿了一下。“他已经在烽燧上守了一个月了。从卒役,住草棚,食粗粮,每天两次报信。没喊过苦。”
赵秉忠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两人进了总兵府,在偏厅坐下。茶端上来,是热的,赵秉忠双手捧着碗,让热气一点点暖回指尖。
“赵主事,”戚继光说,“粮到了,长城也完了。明年开春我想在古北口外修一条路,从关口通到山那边的几个屯子。路修通了,屯子里的山货能运出来,守军的补给也能近一些。兵部那边,能不能帮着递个话?”
赵秉忠想了想。“我回京之后跟张阁老提一句。修路是好事,但得走工部的文。开春之后工部核验,核完了才能动工。”
戚继光点了点头,“那就等开春。”
申时,张府书房。
张居正坐在案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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