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径。中央是一口井——不是泵站的水泵井,是一口真正的井。石头井栏,表面长满了苔藓。井里面没有水——至少表面没有。但江澄安用手电往井里照的时候,光柱照不透下面的黑暗。不是因为深,是因为黑暗在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搅动,把黑暗搅成了一团一团的,手电的光穿不过去。
他关掉手电。
黑暗中,他能听到声音。
不是机器声。不是水声。是一种更低的、更持续的、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——
呼吸声。
从井底传上来的。很慢。很沉。像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,在梦里翻了个身。
江澄安的左手腕猛地一烫。
“镇“字的疤痕在皮肤下凸起,像一条红色的虫子,沿着血管往上爬。他咬住牙,把手电重新打开,光柱再次射向井底——
这一次,他看到了。
井底不是空的。有一团东西。不是水。不是固体。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、说不清形态的东西。绿色的。发着极淡的荧光。像老宅地下苔藓的荧光,但更浓,更密,像一整团浓缩的苔藓,在井底缓慢地蠕动。
水魇。
不是井底那只母体的水魇。是小的。像鱼卵孵化出来的幼体。分散在地下水里,聚到了这里,聚到了这口阀门井里,聚到了井盖下面。
江澄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铁制的井盖。圆形的。直径大约一米。盖在井口的铁板上。铁板上有缝隙,缝隙里长出了苔藓——绿色的,发着荧光的苔藓,从缝隙里钻出来,像绿色的头发,从井盖下面蔓延到周围的地面上。
苔藓在动。
不是风吹的动。是像活物一样,一伸一缩,一伸一缩,像在呼吸。
然后——
井盖震颤了一下。
很轻。很细微。但江澄安感觉到了——掌下的铁板传来一阵震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用肩膀顶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把手按上去。
掌心贴住铁板。冰凉。但铁板下面的震动还在继续,一下,一下,节奏越来越急。
然后震动猛地变猛了。
不是心跳了。是撞击。一下比一下重,铁板在他掌心下开始跳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用头撞,用身体顶,用全部的力量往井口方向挤。
他不得不压住整个身体的重量。
左手死死按住井盖。
70554934
澄安顺遂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建筑小说】 www.jianzhulie.com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jianzhulie.com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