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下,看不清刻的是什么。江澄安认得这个东西——爷爷以前把它挂在钥匙串上,他小时候玩过,凉凉的,沉甸甸的,印面上刻着一个字,但爷爷从来不让他看是什么字。
“那是——“沈灼凑近了一步。
“别碰。“江澄安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沈灼停住了。她注意到江澄安的左手攥着那截麻绳,指节已经泛白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碗,像是看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你认识?“沈灼问。
“我爷爷的。“
“什么印?“
江澄安没回答。他走上前,伸手去拿那枚铜印。手指碰到铜面的瞬间,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——不是冷,不是烫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古老的东西,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沉睡已久的脉搏。铜印在他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他翻过来。
印面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镇“。
不是楷体,不是篆体,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体——笔画扭曲,像是被水浸泡过又晒干了的字迹,每一笔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哼歌。不是水滴。是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很轻,很慢,从他身后传来。
他猛地转身。
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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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江予安站在门口。
她浑身湿透了。头发贴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,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,鞋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泥水糊了半条裤腿。她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螃蟹——活着,在袋子里动来动去,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她看着江澄安,嘴唇发白,但表情很平静。
“哥。“
江澄安愣了整整三秒。
“你怎么——“
“我梦见你了。“她说。声音不大,被外面的雷声盖了一半。“梦见你站在这栋房子里。然后我就来了。“
沈灼的枪口抬了起来。她看看江予安,又看看江澄安,眉头皱得很紧:“这是谁?“
“我妹妹。“
“她怎么会——“
“我不知道。“
江澄安走到门口,抓住江予安的手腕。她的皮肤冰凉得像一块玉,在暴雨天里被泡了很久的那种凉。他上下打量她,确认她没有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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