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。
“明天人多。”她说,“你跟着我,不要说话。人家给你东西,你摇头。人家问你是谁,你说是教坊司的杂役。”
孩子点头。
苏锦儿在旁边把谱卷起来,卷好,收进匣子。她收的时候,看了柳眉生一眼。
“明天唱到第三段,”她说,“要是有人动,我停不停。”
“不停。”柳眉生说,“唱到最后一拍,一拍不能少。”
她坐下来,把灯点上。灯芯新剪过,火苗立得很直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城北废窑 · 十月十九 · 酉时】
叶孤鸿在窑口坐了很久。
少年上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块饼。他把饼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叶孤鸿脚边,一半自己拿着。
叶孤鸿没有吃。他看着坡底下。
坡底下的路上,今天走过一队人——不是兵,是挑担子的民夫,往南走。担子两头挂着箩,箩里是碎石头。
“南边的石头。”叶孤鸿说,“换成北边的了。”
少年听不懂,只看着他的嘴。
叶孤鸿把那半块饼拿起来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其余的收进怀里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折冲府旧宅 · 十月十九 · 夜】
顾惊澜把牢房的规矩说给叶孤鸿听。
她说得很细:进狱先收东西,收东西的时候最后一件最难交;狱里的饭一天两顿,不好不坏;放风一天一回,一回一炷香;牢房里的墙最靠得住——墙上有砖,砖上的东西比人捱得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。”叶孤鸿问。
“我们府里从前送过人进去。”顾惊澜说,“送的是自己的人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都没有出来。”
她把一张纸摊开,纸上画着一个方框,方框里画了几道横线。“牢房是这样。天井在这头,廊子在那头。送饭的人从这头进来,走到尽头,就是最后一间。”
“最后一间好,还是不好。”
“不好。”顾惊澜说,“最后一间离廊口最远。喊也没人听见。”
叶孤鸿看着那张图。
“还有一样。”顾惊澜说,“狱里有一样东西是纸。狱吏的册子,一天一本,写谁进、谁出、谁死。册子最不经用,也最经用——纸烂了,字还在。”
“所以你要这个。”
“我要的是纸上那几行字。”她把纸折起来。“人落在里面,我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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