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三个还站在原来的地方。
他们的杖是新的。
新杖上没有沾到东西。
“收了。”
“收了。”
三个人把杖放在席子上。
放的时候,最年轻的那个把杖在袖子上擦了一遍。
“又没打,擦什么。”
“拿着手上有汗。”
老差役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把席子的两个角收紧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法场 · 九月初九 · 酉正三刻】
场子里的人往后走。
走的人没有一个回头。
有一个中年男人边走边把手放在衣服上擦。
他擦的是手背。
他擦了三下。
旁边有人问他:“你看清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那人说,“我一直在看别人的后脑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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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堆散了以后,叶孤鸿还站着。
顾惊澜拉了他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
“他没有动。”
“谁。”
“第七个。”叶孤鸿说,“他今天一次也没有转开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看他的时候,他一直在看场子。”叶孤鸿说,“他没有看我,就说明他没有转过脸。”
顾惊澜回头看了一眼场边。
那个不会说话的人蹲在墙根。
他把那根杖横在膝上。
他用指甲在杖上划。
划来划去,只划出一个字。
那个字是个“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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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俟卨把名册合上。
合上以后,他把名册在手里按了一下。
“完了吗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场子扫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张凳子。”
“回话,凳子抬回牢里去。”
“凳面洗一洗。”
“是。”
“洗到看不出为止。”
他说完,往场外走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。
“第七页那一格。”他说。
“哪一格。”
“哑。”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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