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说,“我去接一个人。”
“接到了么。”
“接到了。”
那个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。”
叶孤鸿从怀里把那张纸拿出来。
不是河东那张。
是另一张。
上头没有印。
只有两个字。
写完的字,笔尖顿得很重。
那个人看了很久。
他把纸按住。
“这一张,”他说,“你从哪儿来的。”
“临安。”
“谁写的。”
“没有人写。”叶孤鸿说,“是抄的。”
“谁抄的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孤鸿说,“抄的人写完这个,就没有再抄。”
那个人把纸折起来。
他折得很慢。
折完,他没有还给叶孤鸿。
他把纸压在灯底下。
“你留下来。”他说。
【切换】郾城 · 营中 · 初十 · 夜】
营门快关的时候,一个人骑马进来。
马身上有汗。
人身上有血。
他把一个人从马上推下来。
那人摔在地上,捆着。
“抓的。”
“哪儿抓的。”
“东边河滩上。”他说,“他在那儿看水。”
“看水做什么。”
“记水。”他说,“他怀里有一张纸。”
兵把那人的怀里搜了一遍。
搜出来的纸是湿的。
纸上画的是一条河。
河边有十几个小圈。
“这些圈是什么。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“他说话么。”
“他舌头短。”骑马的这个人说,“说不全。”
他们把湿纸摊在灯下。
纸上的圈一共十四个。
十四个里,五个画在河的北面。
九个画在南面。
“南面的多。”有人说。
“南面是我们要走的地方。”骑马的人说。
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肩上一搭。
那是一杆枪。
枪头有血。
他往营里走。
走过叶孤鸿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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