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冰响三天。
柳眉生听完,没有马上答。
“你怎么看。”
“她说话的时候,中间有一个停顿。”
“什么停顿。”
“三句话里有两句,换气换在字的当中。”柳眉生说,“这个换法,外头不教。”
“外头不教,哪儿教。”
“宫里教。”柳眉生说,“乐工学曲,先学换气。要唱得长,就得先知道在哪儿换。宫里的师傅教的换法,是字与字之间。她要换在那个地方,是因为她学过。”
堂上静了一下。
郎中把笔提起来。
“这一句帮得上。”
“这一句帮得上。”柳眉生说。
“那你怎么学会的。”
柳眉生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教坊司的。”
“教坊司也教这个。”
“教。”
“那你也会。”
“我会。”
郎中的笔停住了。
他把笔搁下。
“那你说的话,就不算证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会。”郎中说,“你会的东西,你会听出别人也会。可你会的东西,别人也能学出来。”
柳眉生跪在那里。
她想了一会儿。
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郎中这句话,说得对。”
“你认了。”
“我认。”柳眉生说,“可我还要说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学这个,学了十一年。”她说,“十一年我才学出这一耳朵。我要是能把这一耳朵教给一个不识字的妇人,那这十一年,就算白学了。”
堂上没有人说话。
郎中把笔拿起来。
他在纸上写了半行。
写完,他把那半行划了。
他又写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皇城 · 前殿 · 初四 · 帘后】
帘后她坐着。
她听见那个女的说的话。
她想起在北边的时候,有一个人教过她说话。
那个人是南边人。
他是被扣在北边的一个乐工。
他教她说话,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,别人听出来她不是村妇。
他说:你少说。你要说的话,说短一点。
他没有教她换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