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连这个也数。”
“我什么都数。”那人说,“我数了八年。”
“第三句话。”
那人把饼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
“第三句,”她说,“你们不该跟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跟着我,”她说,“他们就连你们一起算进去。”
【切换】官道 · 第二日 · 早】
早上出发前,少年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字。
路。
他写完,抬头看她。
她看了一会儿。
她蹲下来,用指头在雪地上添。
她没有添笔画。
她添的是横道。
一道,两道,三道。
她一直添到第十道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这是十块砖。”她说,“走在路上,我数不出字来。我数得出十块砖。”
少年把那十道横抹了。
他又写了一个字。
这个字是「你」。
他指指她。
她摇头。
“这个字我不认得。”
少年又写了一个。
这一回他写的是「认得」。
他把这两个字并排摆着。
她看了很久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在「认得」两个字上各按了一下。
接着她把手收回去,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认得路。”她说,“不认得字。”
少年笑了一下。
他一个字都没有改。
他把雪上那几个字留着了。
【切换】官道 · 第二日 · 午】
第二天的路是上坡。
车走不动,两个差役下来推。
推到半坡,车轴响了一声。
响得很轻。
像什么裂了一道缝。
覃押官在前头回头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轴响。”
“响就响。”覃押官说,“慢点走。”
车又走了半里。
车轴响第二声。
这一声比头一声长。
叶孤鸿走到车边。
“停。”
“为什么停。”
“轴要断。”
覃押官皱起眉。
“你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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