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:两次,皆在驿外半里以内。
写完,他看着这一句。
看了很久。
他伸手把这一句划掉了。
划得很干净,划了两道。
划完,他把纸晾在灯边。
晾到墨干,他把纸折起来,收进文书的夹子里。
夹子合上的时候,他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说得过去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屋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说完,他把灯吹了。
【切换】皂口驿 · 后院 · 夜】
叶孤鸿和闻人默坐在后院。
“两次。”叶孤鸿说。
“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断轴。”叶孤鸿说,“断轴的地方往里去一指深,有一道旧痕,是锯的。”
“第二次换船。”闻人默说,“换的是一条刚上过油的船。”
“上新油是为着好看。”
“是为着看不见旧的地方。”闻人默说。
叶孤鸿把断轴那一节拿出来,搁在两个人中间。
“两次都没有人伤。”
“两次都说得过去。”闻人默说,“轴断是雪。船漏是水。”
“还有一样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两次出事的地方,”叶孤鸿说,“都有驿。”
闻人默把棍子往地上杵了一下。
“不是有驿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
“两次出事的地方,”闻人默说,“都是能接到公文的地方。”
后院的灯让风吹了一下。
“青石驿,半里外就是递铺。皂口渡,渡口上就有一间文书房。”闻人默说。
叶孤鸿看着那一节轴。
“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意味着他们不着急。”闻人默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每一次他们都要等一句话下来。”闻人默说,“他们不自己动手。他们要等一张纸来告诉他们:可以了。”
雪落在后院的柴堆上。
“那这张纸,”叶孤鸿说,“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闻人默没有答。
他抬起头,往北看了一眼。
他看不见。
【切换】皂口驿 · 门外 · 夜】
一个皂衣站在门外。
他面朝北。
另一个从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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