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什么。”万俟卨问。
“写的是‘都堂某官’。”
“某官是哪一官。”
“上头有例,”签押房的老吏说,“下行的文,署衔不署名。”
“署衔不署名,是防什么。”
“防查出是谁画的。”老吏说,“可这一份,署衔的字写得很细。”
“细怎么样。”
“细,是因为写的人怕写着写着写错。”老吏说,“他知道自己要写的是真话,所以他写得慢。”
万俟卨把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第四个站。”
“大人?”
“四站的真牌,一间签押房发不出来。”万俟卨说,“发这一纸文的人,手上要有四站的牌。”
他把文折起来,收进袖里。
“这一份文书要留着。”他说,“留着它,是因为它上面有一个官衔。将来有人问,谁下的文——官衔会替人答话。”
【切换】青石驿 · 递册 · 六个月】
顾惊澜把换马的次数数了一遍。
三个月里,青石驿一共换马十七回。
“十七回,”他说,“十七份文书在站里过了一夜。”
“这十七份文书,现在在哪儿。”
“在衙署。”顾惊澜说,“我去调了调档:十七份里,有六份是京西报。”
“六份京西报。”
“六份都是同一条线上的报。”顾惊澜说,“一旬一份,报到临安。”
“六份报里,有几份被改了内容。”
“还没有一一对。”顾惊澜说,“可要改六份报,就得有六个晚上。”
“六个晚上。”
“六个晚上都在同一个站。”顾惊澜说,“一件事要在六个晚上做成,做的人就不能走远。他得住在这条路上。”
“他本来就住在这条路上。”
“对。”顾惊澜说,“所以这不是一次办案。这是一个差事。”
他把册子合起来。
“一个能连着做六个月的差事,”他说,“要有人给他发俸。”
【切换】青石驿 · 马棚 · 喂马的人】
“他每回都自己喂马么。”
“不喂。”老驿卒说,“他牵了就走。”
“那槽里的马是谁喂的。”
“我们喂。”
“喂的马草一样吗。”
老驿卒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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