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你站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。”
“想那口井。”
“井怎么了。”
“井里有水,水在动。”闻人默说,“动得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。”
“井水动,是有人在上头打水。”他说,“可这口井的板盖着,没人打。”
“那是什么在动。”
“是水自己在走。”闻人默说,“底下有路。”
顾惊澜蹲下去,把手贴在板上。
板是凉的。
“有路通哪儿。”
“通不知道哪里。”闻人默说,“北边的城,底下的路比上头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砌城的人先要有水。”他说,“先有水,后有墙。”
顾惊澜把手收回来。
“这句话你从前说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在另一座城。”顾惊澜说,“在井边上。”
闻人默没说话。
他在黑里站了一会儿。
“那一次的数,我还记得。”
“三千七百。”
“三千七百。”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你念它做什么。”
“念一遍,就不会忘。”闻人默说,“可我怕的不是忘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记得太清楚。”他说,“记得太清楚,人就动不了了。”
【切换】燕京 · 馆驿 · 东厢 · 夜】
万俟卨把今日的册子摊开。
今日他没有问名字。
他问的是别的事。
“今日上席的一共几个人。”
“三十二个。”
“三十二个里头,有几个是面上没见过的。”
“三个。”
“哪三个。”
“一个吹管的,一个搬礼器的,一个在门边站着的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册子上有。”
万俟卨翻到那一页。
三个名字上都有一道小钩,是今日他画上去的。
他把笔拿起来,在第三个名字旁边添了两个字。
添的是:再问。
添完他没有合上册子。
他出了门。
院子里还坐着十来个人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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