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空着。”
折断的杆被拖到路边。
雪盖在上面。
盖了一会儿,杆就看不见了。
叶孤鸿站在旁边看。
他看的不是杆。
是路边另一道车辙。
那道车辙比车队的窄半寸。
“这道辙是新印的。”
“谁走的。”
“昨夜走的。”叶孤鸿说,“跟楼上是同一个方向。”
管礼器的人没在意。
他把手在雪上拍了一下。
“前头还有十里。”
【切换】官道 · 车上 · 第二夜】
车外是野地。
闻人默坐在车里。
少年坐在车辕上,脚吊着。
夜里有风。
风从北边来。
闻人默把手举起来,手心朝着北。
“你听见什么。”顾惊澜在外头问。
“风里有曲子。”
“谁在吹。”
“前面车上。”闻人默说,“吹了一会儿就停了。”
“停了多久。”
“一盏茶的工夫。”闻人默说,“又吹。”
“还是那支。”
“还是那支。”
“吹到第几句。”
“第三句。”
顾惊澜从车头绕过来。
“为什么老是第三句。”
“第四句他吹不上去。”闻人默说,“那一句要换气。他气不够。”
“气不够的人为什么要吹。”
“他练。”闻人默说,“练到能吹上去,就有人请他去大堂上吹。”
“大堂上。”
“接人的大堂。”闻人默说,“堂上吹一支曲子,赏一匹布。”
“一匹布值多少。”
“值一个人半年的米。”
顾惊澜不说话了。
少年在车辕上动了动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东西是硬的,圆圆的。
他用手指抠了抠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顾惊澜问。
闻人默伸手摸了一下。
“是炭。”他说。
“他捡了炭。”
“白天灶房外头那一小片。”闻人默说,“他拾了。”
“拾来做什么。”
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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