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说衣裳要赶。”外头的人说,“使团的人穿什么,得按名分定。名分不定,衣裳就不好做。”
柳眉生把纸折了一折。
“那就先做里子。”
“里子看不见。”
“看不见也得做。”她说,“衣裳好不好,先看里子。”
帘外的人应了一声。
“要几件。”
“名分几个,就几件。”
“名分没定。”
“先做四件。”
“四件是什么数。”
“照旧例。”她说,“迎驾的使团,正使一件,副使一件,副使以下两件。”
“那要是多了一个名分。”
“多了再说。”
外头的人走了。
柳眉生把纸搁回砚台底下。
这一回她压得比昨天紧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皇城 · 夜 · 第七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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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夜的册子摊在案上。
七天,七行。
头一行一个日子。
第七行一个日子。
中间五行,也都只有一个日子。
赵构把册子从头翻到尾。
翻到第七行,他停了。
“笔。”
内侍把笔递过来。
赵构提笔,悬在第七行上。
悬了很久。
落下来的时候,他写了一个字。
写的是“等”。
写完他把笔搁下。
“这一本,”他说,“收起来。”
“收在哪儿。”
“收在朕这里。”
内侍把册子递过去。
赵构接过来,翻到第二行。
第二行上是他自己昨夜写的那一个字,墨还没全干。
他用指腹在那个字上按了一下。
墨晕开了一点。
他把册子合上,塞到坐的褥子底下。
“外头有信没有。”
“回陛下,没有。”
“北边也没有。”
“北边也没有。”
赵构没说话。
他坐着,手指在膝上按着那本册子。
按了一会儿,他把手抽出来,搁在案上。
案上那块空木牌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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