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四根。
中偏右那根长的,没了。
“第七号谁领。”
“没写。”
“谁派的。”
“也没写。”
中间那个人抬起头。
“这一号,”他说,“是上头递进来的。”
“上头哪一头。”
“外面的。”他说,“牌子是空的。”
左边那个人把笔在砚里蘸了一下。
“空牌子递进来的号,”他说,“我们没有不收的。”
他把竹管搁在案角。
四根竹管,长短一样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长街 · 秦桧的轿子 · 傍晚】
轿子走得很慢。
街上人多,卖炭的、卖菜的、挑水的,往两边让。
轿帘掀了一角。
掀帘的不是秦桧,是他随身的一个老仆。
老仆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相公有话。”
“让他过。”
前头一辆板车,拉的是棺材。
车到轿前,秦桧在轿里说了一句话。
“停。”
轿子停了。
板车过去。
棺材是薄木的,没上漆,木头还是白的。
车过去以后,轿子里的人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人。”
“回相公,城南的。死的是个抄书的。”
“多大的。”
“四十上下。”
轿帘放下了。
轿子往前走,走了十来步,又停了。
“回去问一句。”秦桧说。
“问什么。”
“问他描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老仆去了。
秦桧的轿子停在长街当中,把后头的车都堵住了。
后头有人喊。
喊了两声,前头没动,后头也就不喊了。
街上安静了一段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傍晚】
帘子后头那张纸还在砚台底下。
砚里的水凉了一天。
柳眉生把砚台挪开,把纸抽出来。
纸上的四句已经干了。
“外头又来了话。”外头的人说。
“什么话。”
“说要接人。名分还没定。”
“名分定不定,跟我们何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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