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没答。
“你记得倒是清楚。”
“奴才那三天写过东西。”
“写过什么。”
“写过日子。”
“东西呢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谁叫你烧的。”
老内侍把头贴到地上。
“回陛下,没人叫。”
赵构看了他很久。
“下去。”
老内侍退出去的时候,手在门槛上扶了一下。
门外的风把灯吹得晃了三下。
赵构把案上那本册子抽出来,翻开。
第五行上还是只有一个日子。
他拿起笔,在那一行的日子底下添了三个字。
添的是:三日。
写完他把笔搁下,手在纸上压了压。
压的是那三个还不干的字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政事堂 · 廊下 · 早 · 第四日】
天没亮透。
秦桧在廊下等。
他手里没有奏札。
别人手里都有。只有他没有。
朱漆柱子上挂着霜。
他把手拢在袖子里,站在柱子背风的一侧。
廊下守门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枢密不进去。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。”
“等里面的出来。”
守门的没听懂。
前头三个人进去,两个先出来。
先出来的是年长的,走得慢。
后出来的是个年轻的,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层薄红。
“被驳了。”年轻的边走边说。
“驳什么。”
“驳一个名分。”
“什么名分。”
“迎驾的名分。”年轻的压低声音,“迎驾要立使名,使名上写谁,谁就是迎的人。”
年长的把他袖子拉了一下。
两个人走远了。
秦桧在柱子后头站着,没动。
等最后一个人出来,廊下空了,他才往前走。
走到门口,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。
手里有一个小小的木牌。
牌上没有字。
只有一道槽。
槽里什么也没刻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政事堂 · 内 · 早】
殿里烧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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