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没写。”
井边有个孩子蹲着。
他手里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。
画的是房子,三间。
画完了,他在房子前头画了一条路。
路往南。
画到一半他停了。
地上有霜,树枝画不动。
他用手指去抠。
抠出来的是土,黑的。
他把土抹在路上,把那条路延长了一截。
站在最前头的一个女人把手拢在袖子里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她说。
“回去做什么。”
“把他那件棉袄翻出来。”她说,“翻过来晒一晒。”
没人笑。
晒棉袄用的是南边的天。
这城里的天,晒不透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教坊司 · 夜】
帘子后头有人在调弦。
调了三回,还是低。
“再低一点。”帘子里的说。
弹的人又调。
这回对了。
“今日不唱。”帘子里的说。
“新曲不是练好了。”
“练好了也不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外头来了话。”帘子里的说,“今年冬天要接人。”
“接什么人。”
“不晓得。”
帘子外头静了一会儿。
“那新曲什么时候唱。”
“等他们到。”
“词谁写的。”
“我写的。”
帘子里的把一支笔搁在案上。
案上摊着半张纸。
纸上写了四句。
最后一句是:回来的路上,都是自己人。
她把那半张纸折了一下,压在砚台底下。
砚里的水是凉的。
【切换】临安 · 城西 · 一处小院 · 夜】
院里的水缸结了薄冰。
叶孤鸿坐在门槛上,膝上搁着一把刀。
刀横搁着。他用布擦刀背。
擦的是背,不是刃。
顾惊澜从外头进来,把门带上。
“都堂的信我抄了一份。”她说。
“念。”
“金人有归还之意。”
叶孤鸿擦刀的手没停。
擦到刀尖,他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