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上一行是昨夜。
再上一行是前夜。
三行字都是同一个内侍的手,笔画一样长。
“翻到后头。”赵构说。
内侍把册子翻过去。
后头的行数是空的,纸是白的。
“写第一行。”
内侍提笔。
“怎么写。”
“写日子。”
内侍写了日子,抬头等着。
赵构没往下说。
内侍就写下日期,把笔搁了。
那一行上只有日子,没有别的话。
册子底下压着一封信,折成四折,纸边磨得起毛。
赵构把信抽出来,没打开。
他把信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个年号。
建炎三年。
他把信按回册子底下,四折对着四折。
折痕还是原来那几道。
他手指在案上划。
底下没有纸。
他划的不是案,是一张舆图的边。舆图挂在墙上,他没看。
黄河。
淮河。
长江。
他的手指停在长江南边一点。
“北边有信没有。”
“今日有一封。都堂收了。”
“怎么不到我这里。”
“按例明日进呈。”
赵构没说话。
他把手指收回来,搁在膝上。
内侍退下去了。
灯芯烧长了,弯下来。
他自己伸手,把灯芯掐短一点。
火苗直了一下。
【切换】上京 · 皇城 · 偏殿 · 同日】
偏殿案上摆着七块木牌。
木牌白木的,一掌长,两指宽。
一个人跪在案前,一块一块往上摆。
第一块:河南。
第二块:陕西。
第三块:梓宫。
第四块:母后。
第五块:淮北之田。
第六块:岁币之数。
第七块。
摆第七块的人手停了一下。
“摆。”案后的人说。
第七块摆上去。上头写的是:界。
完颜昌看着那七块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第一块上的字谁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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