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一遍,甩干。
再洗一遍,甩干。
第三遍洗完,他在衣襟上把手擦干。
徽宗看着他洗手。
“你洗三回。”
杜生点头。
“画是我画的。你洗什么。”
杜生不答。
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,在案上铺开,四角用石头压住。
他把砚推过来,把墨拿到徽宗手边。
徽宗拿起笔。
笔尖在砚里蘸了一下。
他没有马上画。
他把笔举起来,对着光看笔尖。
“今天的手不对。”他说。
杜生站在旁边。
“手不对也能画。”徽宗说,“手不对,画出来的东西就不对人。”
他把笔落下。
第一笔是一条横线,画的是地平。
线画到一半,他停住。
线头上堆了一小点墨。
他看着那个墨点,没有去擦。
“就这样。”
他接着画。
他画的是雪原。
雪原不远,就在城墙外头那一片。
他画得很省。
画上只有三样东西:一道地平,两处浅浅的坡,还有天。
画到末了,他在天的那一头点了一排小点。
一排,五笔。
“这是雁。”他说。
杜生凑近看。
那一排小点,从西往东,斜着排开。
每一个点都是一小撇。
“你看这一排雁。”徽宗把笔搁下,“我画的是往南的。”
他用指尖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“往南,是这一个方向。”
杜生点头。
“雁分不清南北。”徽宗说,“雁只知道跟着前头那一只走。前头那一只往哪儿,后头就都往哪儿。”
他坐着,看那一排小点。
“你记得路吗。”
杜生的手停在案边。
他蘸了一点水,在案板上一横一横地画。
他画了很长的一条。
画完,他看着徽宗。
“这条路,”徽宗说,“你走过。”
杜生把那条水痕抹了,重新蘸水,又画了一条。
这一条短,拐了两个弯。
徽宗看着。
“两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