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从石头上挪开。
“一前一后的事,”他说,“多半是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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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切换】绍兴五年 · 四月末 · 五国城 · 徽宗的院子 · 下午】
雪下到下午,把院子里那一块空地铺白了。
地上原来有一道踩出来的路,是到门口那条。
雪把路盖了。
徽宗坐在廊下,面前摆着一张案。
案上摊着一张纸,纸上没有一个字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墨,慢慢在砚里磨。
“父皇。”
“来了。”
赵桓站在廊子外头,肩上的雪没有拍。
“南边来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今天早上,”徽宗说,“有人在外头扫雪。”
“扫雪的人天天有。”
“扫雪的人扫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”徽宗说,“停了一下,就是有事。”
他把墨搁下。
“谈的是谁。”
“谈的是‘人’。”
徽宗把纸的一角压好。
“人是个大词。”他说,“大词,是什么都能装进去。”
赵桓看着那张空纸。
“父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不去。”
徽宗笑了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你走得了。”赵桓说,“他们要是来,接的是你。”
徽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手在抖。
“你看。”他把手举起来,“这样一双手,握得住缰绳吗。”
赵桓没有说话。
“你走不走。”徽宗问。
“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朕走了,”赵桓说,“天下就有两个皇帝。”
徽宗点了点头。
“这句话,”他说,“你比我看得早。”
他把砚台往案里挪了挪。
“今天不写字了。”
“那做什么。”
“画画。”徽宗说,“你把杜生叫来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五年 · 四月末 · 五国城 · 徽宗的院子 · 傍晚】
杜生来了。
他走到廊下,先把手伸出来看。
看完了,他去水缸边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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