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偏殿之内,老太傅的讲学声刻板枯燥,一字一句循规蹈矩,满屋子都是酸腐的圣贤道理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白胜雪拎着食盒站在殿门内侧。
殿中授课的老太傅于文正,乃是朝堂资历极老的詹事府老臣,两鬓花白,一身朝服穿得板板正正,脸上刻满了守旧古板的纹路。
他讲书讲究死抠礼法、死守古训,一辈子浸在圣贤书里,最看不上的就是投机取巧之人。
讲完一段论语批注,于文正余光扫到站在角落的白胜雪,眉头瞬间皱起,眼神里的轻视几乎毫不掩饰。
他慢悠悠放下手中书卷,语气带着一股傲慢与挑剔,淡淡开口:“你便是新任的詹事府少詹事,白胜雪?”
“是我。” 白胜雪老老实实点头,态度看着格外乖巧。
但他心里早就疯狂吐槽:TM 的,又是个倚老卖老的老逼登。看这眼神,指定是瞧不起老子,觉得我毛都没长齐,不配当帝师是吧?
于文正捋了捋花白胡须,上上下下将白胜雪打量一遍,越看越不顺眼。
眼前这小子,二十出头的年纪,看着一脸年轻气盛,身上没有一点读书人沉稳端庄的气度。
年纪轻轻,又是边陲小县走出来的草根,无家世、无底蕴、无科举功名,凭一些旁门左道的功绩,一跃爬到詹事府少詹事的位置,还成了幼帝的随行老师。
在于文正眼里,简直是荒唐至极!
小小毛孩,乳臭未干,懂什么圣贤经学?懂什么帝王之道?
让这种野路子后生贴身教导当朝天子,简直是误君、误国、瞎胡闹!
于文正眼底鄙夷更甚,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和训斥:“少年得志,最易浮躁轻狂。詹事府乃是辅君教化重地,侍奉天子、教养圣学,容不得半分儿戏。”
“你出身市井,根基浅薄,不通正统儒道,往后在殿中伴驾,只需安分守己、闭口少言,多看多学。陛下天资聪慧、根基正统,轮不到你一个后生妄言施教、胡乱指点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,明里暗里就是在打压白胜雪。
说白了就是一句话:你太嫩、太 low,不配教皇帝,老实靠边站打杂就行,别乱说话丢人现眼。
白胜雪依旧一脸淡定,乖巧点头:“受教了,谨遵老先生教诲。”
嗯嗯嗯,对对对,你说的都对,你TM说啥都对。
心里却围绕着于文正的祖宗八辈开始疯狂画圈:老狗一把年纪都活到人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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