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下官的错,全是下官管教不严,求大人网开一面,无论何种责罚,下官都甘愿领受,只求留小犬一命。”
冷月坐在马背上,静静看着眼前一幕。
她见过无数官场丑恶,见过权贵子弟横行不法,往日碰上这种事,她依照靖安司规矩,该拿人拿人,该治罪治罪,从不会有半分心软。可此刻她侧头看向身侧的白胜雪。
能清清楚楚看见白胜雪紧绷的下颌。他这股火气,不单单是因为自己被冒犯,更是见不得普通人被权势肆意欺压,替百姓说话,为百姓做事,骨子里的那份坚持,此时全然显露出来。
望着他发怒的模样,冷月的心里,忽然就软了下来。
周秉义跪在地上,见求情没用,猛地爬起身,旁边街边正好一个杂货摊子,立着一根粗实的木扁担。周秉义抄起扁担,对着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周文彬,照着后背和腿便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畜生!我叫你作恶!我叫你肆意妄为!”
扁担一下接一下落下去,周文彬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,胳膊后背挨了好几下,皮肉瞬间红肿起来。周秉义下手极重,完全没有留手,几扁担下去,周文彬直接躺在地上哭嚎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多少。
街上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打了数下,周秉义双手都在颤抖,把扁担扔在一旁,再次跪倒在地。
“下官今日便替律法管教这个逆子!往后我必将锁在家中,严加管束,绝不再让他踏出家门祸害旁人。若是再敢为非作歹,不用大人动手,下官亲自把他押送官府领罪!”
白胜雪皱紧眉头,看向一旁马背上的冷月。
沉默片刻,白胜雪长长吐出一口闷气。一路要赶赴京城,不宜在安平县过多纠缠耽搁。真要把周文彬捉拿治罪,免不了就地盘查审讯,会耗费大把时日。
“罢了。” 白胜雪开口,“今日看在冷指挥使的面上,饶你们父子这一回。”
他目光盯住周秉义:“但是,我警告你。管好你的儿子,约束家中家丁。安平县万千百姓都在你治下,你身为一方父母官,要是再纵容亲属仗势欺人,祸害地方。下次再落到我们手里,就不会是今天这般下场。你这顶乌纱帽,还有你们老周家的脑袋,可都TM的给我留好了。”“是!下官谨记教诲!绝不敢再有半分差错!” 周秉义连连磕头。
白胜雪摆了摆手,“大彪,黑蛋,收拾东西,我们找客栈休整,明日一早动身。”
“知道了老爷。” 王大彪应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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