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住周文彬的衣领,也不管他挣扎嘶吼,顺手抄起路边摆摊人掉的麻绳,捆住人拖着就往主街走。周文彬鞋袜磨破,地面砂石磨得他手掌、膝盖血肉模糊,疼得他鬼哭狼嚎,一路哭喊求饶。街道两边挤满围观百姓,指指点点,不少人眼里藏着解气,也有人满脸惊惧。
人群里头有两个周家的仆人,见公子被当众拖拽,吓得不敢上前阻拦,趁乱挤出人群,撒腿朝着县衙方向狂奔,急着回去报信。
没过多大一会儿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。
一队衙役举着水火棍,簇拥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赶来,正是安平县令周秉义。他在家中收到下人慌慌张张报来的消息,听闻自家儿子在街上惹出事端,当即头皮发麻,带着衙役急匆匆赶过来。
周秉义远远就看见自己儿子被人拖拽得满身是血,惨叫不止,心口一紧,又看见街中那一队人。他目光扫过骑在马上的冷月,飞鱼服边角微微掀开,腰间那枚靖安司鎏金腰牌露了出来,日光落在金属牌面,刻印的靖安司纹饰清清楚楚。
只一眼,周秉义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靖安司!那是直接对陛下负责的衙门,手握生杀,地方官员谁都招惹不起。自己那不成器的混账儿子,竟然敢打靖安司的主意!
周秉义腿肚子一阵发软,什么官架子瞬间抛得一干二净,快步上前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在满是沙石的大街上,膝盖砸在地面发出闷响。身后一众衙役看见这情况,全都愣住了。
“下官该死!下官教子无方,罪该万死!求大人开恩,留这孽障一条狗命,下官回去就打断他的腿,绝不敢再让他祸害乡里!”
周秉义额头紧紧贴在地上。
街上围观百姓看见本县县令当众下跪,全场哗然,议论声响成一片。
王大彪停下脚步,把哀嚎的周文彬往地上一掼。周文彬摔在沙石地上,疼得蜷缩成一团,看见自己父亲跪在地上,整个人都懵了。
白胜雪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秉义。
“这位大人,你儿子当街要强抢随行女官,光天化日之下,纵容家仆动手拿人。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?安平县的风气,就是这样?”
白胜雪声音冰冷:“刚刚他还放话,要让我们走不出安平县。今天若是我们只是普通过路百姓,此刻怕是已经家破人亡。一句教子无方,就想把事情揭过去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周秉义伏在地上,后背止不住发抖,连连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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