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那些才是实证。
而她说得再多,再合理,没有实证,都只是猜测。
沈晚柠的心渐渐沉入谷底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满殿的目光压在她身上,那些明里暗里的讥讽与怀疑,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似要将她淹没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想起欢寿说过,让她拖时间,等侯爷。
于是,沈晚柠暗暗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,方才抬眸看向御座的方向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:“陛下,能否让臣妇看看那封信和那枚信物?”
闻言,皇帝眸色微微一沉,还未开口,裴之焕却先一步斥责了起来,“够了沈氏!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搞什么花样?你当这金銮殿是什么地方,容你一介妇人这般胡搅蛮缠?!”
说罢,他转向御座,拱手沉声道:“陛下,顾彦昭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恳请陛下即刻下旨降罪!”
话音落下,许多官员纷纷齐声附和:“请陛下下旨降罪。”
一片附和声中,始终沉默的右相虞大人却忽然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既然人证物证都在,又何必急着定罪,给顾夫人看看也无妨。她一个妇道人家,难道还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证物毁了不成?”
听到这话,裴之焕的眼神暗了暗。
而皇帝看了虞大人一眼,又看了看沈晚柠,沉默片刻,方才颔首:“给她看。”
沈晚柠暗暗松了口气。
内侍将信和信物捧到沈晚柠面前。
她先拿起那枚虎卫军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令牌是铜制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顾”字,背面刻着虎纹,做工精细,纹路清晰。
她并不认得虎卫军的令牌长什么样,前世没见过,今生也没见过。
可此刻,她看得极仔细,指尖在每一道纹路上慢慢抚过,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有人等得不耐烦了,低声催促:“顾夫人看了这么久,可看出什么没有?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还请顾夫人莫要耽搁。”
沈晚柠没理会他们,却偷偷观察了皇帝的脸色。
见后者也露出了几分不耐烦,她才将信物放下,伸手去拿那封信。
信纸泛着浅浅的黄,折痕处有些磨损。
满纸北戎文字,弯弯曲曲,如虫蚁爬行。
她一个也不认识,却仍旧仔仔细细地查看着,心里不住地祈祷着:顾彦礼,你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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