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在这时,抚过纸面的手指忽然一顿。
沈晚柠心下猛地一沉,却又担心自己是看错了,便又凑近了细细查看。
众人看着她如此,只当她是在装模作样,不免露出轻蔑与讥讽的嘲笑声。
殿外忽然就响起了通传。
“镇远侯顾彦礼求见……”
众人的注意力被吸走,纷纷朝着殿外看去。
皇帝也抬起眼,语气慵懒:“宣。”
殿门被推开,顾彦礼微微躬着身子,缓缓走了进来。
消瘦的身形拢着满身寒意,叫人无端心口一拧。
他在沈晚柠身旁跪下,朝御座方向行了礼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真切。
“臣顾彦礼,见过陛下。”
皇帝看着他,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:“你身子不好,怎么来了?”
顾彦礼咳了两声,方才慢慢直起身来,“听闻兄长蒙冤,微臣不得不来。”
说话间,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,托在掌心里,“陛下,臣这里,也有一枚虎卫军令牌。斗胆请陛下对比分辨,哪一枚才是真的。”
话音落下,满殿皆惊。
内侍慌忙将顾彦礼手中的令牌呈到御案前,与李大夫呈上的那枚并排放在一处。
两枚令牌一模一样,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顾彦礼又咳了两声,再度开口:“虎卫军令牌,乃是太祖皇帝当年与顾家太祖联手制成,相信陛下一定能认出来,哪一枚才是真的。”
皇帝垂眸看着那两枚令牌,脸色阴沉。
他认不出来。
甚至,他知道顾彦礼知道他认不出来!
这病秧子,当着满朝文武拿出令牌,还说起先祖之事,无非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!
顾家有罪无罪,今日,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只要他说顾彦礼这枚才是真的,顾家,就无罪。
殿中死寂,连虞大人都不自觉攥紧了拳,紧张地等待着。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殿中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步子,久到沈晚柠觉得自己的膝盖跪得快要没了知觉。
可皇帝却始终没有给出答案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却都不敢去催,只能安静等待。
沈晚柠觉得,这一幕像极了她方才辨认信物时的样子。
免不得猜测起,皇帝与她一样,都不认得虎卫信物。
那,倒不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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