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万缓缓道:“改朝换代,旧史湮没,常有的事。”
“可还有一样。”战灵儿看着他,“人族境内的金丹修士,几乎都是这百年内诞生的。百年前的一个都没有。”
饭桌上安静下来。
钱万万放下了酒杯:“一个都没有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战灵儿道,“我翻遍了藏书楼的修士名录,百年前的金丹修士,能查到一个算一个。”
“百年前,明朝还没立。”钱万万喃喃,“那时候人族在内斗,虞国末年,天下大乱。”
“乱归乱,修士该在的还在。”赵承阳忽然开口。
战灵儿和钱万万同时看向他。
“修行靠传承。”赵承阳淡淡道,“断一茬人容易,断一百年,难。除非,那一百年里,没人能修到金丹。”
“没人能修到金丹。”钱万万重复了一遍,忽然想到什么,声音低下去,“要是有人不想让人修到金丹呢?”
战灵儿心头一跳。
“还有一件怪事。”她声音更低了,“妖族给西境供了数百年的战马,从没断过。可那些战马,是直接越过朝廷,送到西境来的。”
“越过朝廷?”钱万万眯起眼,“几百年,绕开朝廷,那妖族的马,是怎么进西境的?”
“走商道,走军道,总有办法。”战灵儿道,“我爹收了那么多年的马,朝廷连匹马的记录都没见着。”
赵承阳垂着眼,指尖搭在膝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几百年不断供,越过朝廷,直送西境。”他缓缓道,“妖族为何如此,不言自明。”
战灵儿点头:“所以我才觉得,三百年前那几十年,一定藏着一件大事。典籍被人抹了,金丹断了代,人皇经被人动过手脚。”她拍了拍袖中那本册子,“说不准,都是同一只手干的。”
战灵儿忽然一顿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钱万万抬眼。
“四皇子把手伸进西境,图的是什么?”战灵儿看着他,“他是皇子,不该不知道边军的水有多深。”
“边军,是明皇的禁地。”赵承阳淡淡道。
“对。”战灵儿道,“妖族给西境供了几百年的马,明皇是知晓的,他在边关征战过。明皇知晓,朝堂便也该知晓。这桩事满朝都装作看不见,偏偏四皇子敢把手伸进去。”
钱万万眯起眼:“你是说,他被人指使?”
“要么指使,要么威胁。”战灵儿低声道,“他生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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