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交代,近日不能饮酒。”
梁绝立刻不笑了。
“哪个太医说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昏着,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那也不能算。我的伤我自己清楚。”
赵炽听着,忽然又觉得,这人确实很烦。
可烦归烦,今夜这暖阁里,倒没有先前那样闷了。
他摆了摆手。
“取那坛温养经脉的药酒,只给他半碗。再取些吃的,省得没被赵僵打死,倒饿死在朕这里。”
谢无双只得应下。
没多久,酒和几碟小菜便摆上了案。
梁绝一看那坛封泥,眼睛便亮了。
“好东西啊。老谢,救我那些天,怎么不见你拿出来?”
谢无双把半碗酒放到他面前。
“宫中御用。”
“明白了,给皇帝喝的,便比我这条贱命金贵。”
赵炽刚端起碗,闻言又搁下。
“朕给你酒喝,你还骂朕?”
“没骂,实话。”
“你这人,是不是非得挨两句才痛快?”
梁绝已端起那半碗酒,先闻了闻,露出极为满足的神色。
“陛下方才不是骂过了?清理门户,不顾百姓,好大的罪名。我这都认了半晚上了,总得让人喝一口压压惊。”
“放屁,朕何时叫你认罪了?”
“那就是不怪剑宗了?”
“你少拿话套朕。”
梁绝笑得很欠揍。
赵炽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端起酒碗。
“行,那便把话讲全。剑宗的败类,你们自己拿;赵家的败类,朕自己拿。谁若拿不住,谁便把今日这碗酒吐出来。”
梁绝的笑慢慢收了。
他低头,看着碗里那一点温热的酒液,伸出手,往前送了送。
“成。”
两只碗轻轻一碰。
谢无双站在旁边,神色有些木然。
他带梁绝进宫之前,想过许多情形。
想过此人会拿剑宗的名头来争些好处,想过陛下会敲打几句,甚至想过两人话不投机,他该如何替梁绝保住那条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。
唯独没想到,能看见这样的场面。
一个当皇帝的,一个当剑修的,先拿对方家里的麻烦互相堵嘴,吵到最后,竟连桌子都挪近了,就这么喝了起来。
赵炽夹了块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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