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双在药房里等过一轮换更,才领他从侧廊出去。
没有飞掠屋脊,也没有遮天掩地的法术。
两个人就这样低着头,拎着药箱,混在一拨去内廷送安神汤的内侍后面,走过三重宫门。
每到一处,谢无双都亲自验令。
最后一重门里,只有两个不挂牌的老卒候着,见人来了,各退半步,谁也没有开口。
梁绝这才重新笑了笑。
“见一回你们陛下,比抓常世博还费劲。”
谢无双脚步微顿。
“进去以后,管住你的嘴。”
“放心。我梁绝最懂规矩。”
这话说得毫无分量。
谢无双听完,反倒更不放心了。
…
…
赵炽没在延英殿。
他坐在后面一间不起眼的暖阁里,身上仍是那件玄底织金的常服。
案前堆着几封摊开的奏疏,手边一碗汤已经凉透。
门边剑架上,搁着一柄墨绿古剑。
梁绝进门,第一眼便看了那剑。
剑鞘养得很好,剑穗却旧了,边角有些磨损,看得出主人时常拿在手里。
赵炽也在看他。
看那顶歪歪斜斜的毡帽,看他一条腿站得直,另一条腿却总想往边上挪,再看他藏也藏不住的一身药气。
“你便是梁绝?”
“天绝剑宗,山剑峰陆白门下,梁绝,见过陛下。”
梁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他腰只弯到一半,便扯动伤口,疼得嘴角直抽。
赵炽抬了抬手。
“免了。谢无双,给他个座,省得死在这里,回头陆白还要来拆朕的宫门。”
梁绝顺势便坐。
坐下时还没忘了道谢。
谢无双站到一旁,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,便听赵炽又道。
“你们剑宗,如今本事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这语气很平。
谢无双却知道,不大好。
“先在鄢陵县搅出一场风波,如今又来皇都清理门户。”
“常世博是你宗的长老,你们自家看管不严,让他在外作祟,收拾时却选在朕的都城。”
赵炽把一封奏疏推到案边。
“城西封路,沿途查禁,御鳞卫大半夜出动。你们动完手,留下一地烂摊子,要朕的人去收。”
“这城里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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